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: I$ x3 K& e  e# [# s! ~" r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  W% Z. V' L$ ?0 Q  r
3 h! \$ x. O* [' z& o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5 R5 S/ g% `9 P- u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, h" \1 v3 K" ^" h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1 C2 n: A5 V3 p* Z2 d7 w* ~3 `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: Z' i- P! ^& h) x9 Q9 @( P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: K! r" _  d: H! g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( P- O: B' u+ W$ K8 C/ q4 @/ q. \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  X! g1 x4 o4 |' C0 P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% q, ]: s  V/ H1 {+ J) `, K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; {! @& p; l- _+ J$ f! c3 H/ H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( f4 c0 M, ]( o! |8 a; v# ^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# T) s5 H  V. U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6 y, t, T9 G6 D( ?( C1 ~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: c8 c. j2 H, o7 [/ t" v$ P+ d0 K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$ Y* O$ z  f7 W+ f5 u) u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; N4 ]5 t" W4 U  |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! R0 @: p" h3 F. t& u5 F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7 {& T4 j; \! i9 U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& P8 K, ~  Y+ u1 Z- `
6 g, b* {! {$ k5 L# H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. q: V2 Y6 p$ m
+ t' L6 q1 n( D" [/ D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9 X7 d" [  H: X7 P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4 r% [* i: t% s0 R1 d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4 n, \; _) g: C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- @  {( _$ H4 a0 @# I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% C! j& R: J! k6 Y* w4 L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8 s2 ~+ J: N) y- Y' O3 f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. @( F7 L  `! E; i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7 A& ]' v4 K6 J4 s2 U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4 r; V( S6 Y+ q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, A, c7 a: b) `, ]% d0 N- G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# v5 f$ X! Y1 m! j% @: x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( @" b! `0 s4 _  V$ X3 ~4 G: X, M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( ]* W. u9 [" e: |
6 E) `- j9 U9 d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! r6 z' J7 V" `% P4 R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( b" ]5 K" m% }9 ?% U6 S% }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: l" y! ]7 {' C# I' Y8 f
# @& f9 l; C+ Z( W6 n! T3 \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/ o1 J  R8 @# Y6 v  k% ]5 R3 m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3 {1 K8 ~. e* p* }* M( r$ a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' a* O9 f7 r9 z4 c* ]' C: E% \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, b, H# m2 e1 w( V. ~% G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) n" u3 K$ S; _; p2 K8 z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4 Z- x0 _2 f" `8 c+ I3 P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2 M1 `, g" C# u3 K4 n* H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, X# ?: O: K% f7 t0 E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1 W8 A6 S+ t4 R2 c8 F- I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9 `: G- Q% {( q2 j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; V5 s/ k; i. g- }5 Y& ~
/ r! E7 J% P7 a/ u2 ~" S$ J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8 \" M& C  V  Y8 W* t7 ]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2 N3 t3 I- o# }/ d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2 U: W2 v! `$ g
1 v2 R6 m: [: g0 L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+ _+ A7 b2 `; w9 ^$ ]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/ m4 I7 B9 G7 y) h! z! p9 O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+ D% Y, Q  o! E% u速之客。
- e7 w: J1 a& @* U9 Z7 C* B2 W! }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7 A/ |1 x# Z$ i3 k* K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6 e$ ?, N, g- [1 r. `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2 G/ j# O3 S' L4 J; d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5 F# Q$ L: K8 ~! G: g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6 s9 c4 M  |9 l8 L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- D# N5 z- g, o1 E4 x: C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- g/ Z( Z; N1 m3 |: }5 t$ _. `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8 ~" E6 a' ]* Z) a. X- k( Q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4 ]+ a, G9 _, w. w: z% \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" u7 m$ T+ n) G% C6 m  N! J- @5 _' N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1 R" v$ s- K5 O: Z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. E, d, l0 E; y+ R/ g) |6 y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* K3 S7 B. V! x5 H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6 y: p7 j- f2 r8 u: R! d3 i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8 d" G# a% Z. ~3 t% H! T. Y2 O
! ~: m: g) B: v% ~9 m+ Y  \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9 |2 z6 Z9 E' a) J" {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( o7 @! \& i1 N4 w" y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( F3 _7 Z# S0 R' l* f8 l9 N& D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. z# \: g8 b' P- i% y, \( g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; S) F* W% q% H9 e0 d, ]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  g) `4 o' K) f2 Q3 v& j# f" Z: T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. X/ R! M3 z7 x
% p  F& u" C5 ?6 ~- k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3 M, G: X1 _/ k6 o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- J9 Q7 d1 q; E- g, A/ q1 D9 P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5 {+ e/ i) b9 q& d$ b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7 e$ Z- ]& U) Q- D& F/ l* [: |% G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7 g- a2 F5 f/ W. e7 i2 a些絮叨。

$ h8 q/ ^# O4 L. S& W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- ]0 E: _6 B( O+ p  N, |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# K( B# U% m9 ]5 x- n. y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, w* V& z& s) L3 m: ~7 c0 r9 K8 `, G( H0 e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8 o5 ]! [6 |8 h. X5 ?+ l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( l; S/ y! u% |! o: v
' d2 I0 m" F2 f  u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' j) N/ @. H0 e8 k) L" j* ]7 C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( W' G9 v8 L8 L0 \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0 w1 K, `# ]7 d0 `3 I; Z* `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% }$ X) M2 s0 n* x: ]" _  O+ u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/ P: }2 U- U" |2 {  X' p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+ U$ h' U4 U7 Q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; Y- v' `/ i3 R( h+ D: k8 |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0 G' \1 Y" L% X) q7 ~* B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) A) X; `! M2 R( c7 a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; |! C! A; v) S# T  a9 c- V; W
1 J" A5 k! I( H" b  z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$ X' n) @" k" I3 P# G# @' y5 Z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% F2 Z) v1 ~( k9 [1 x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' H* a8 k& F$ E8 F2 y8 x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+ b$ }0 F& k' W- K& y/ Q. w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2 M; T# h' U5 W; Z! s儿。
8 W! |" a7 I5 f
) E% X" x' X2 y9 J. X2 F5 y3 H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3 q- q$ K- s/ M, X6 j. D. A- T* B
$ k  `3 J( R7 ?3 R* @, L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5 s& k; c7 ~7 D' ?0 b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! j9 I$ W  ], U2 a2 L1 Y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$ W# J% h8 V( E# {, C5 Q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+ _- P& o) a- T$ o$ ~" `8 r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4 ^& L+ ^' h0 d2 Z% @8 _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( Z/ Z& U& f8 ~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: X" l  J8 P# U- `; b; M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' {$ M. c6 B2 u
" x6 M3 x- ]; G4 ~4 b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% X2 r! T. m6 X4 d0 M6 \死人啊！”
# s, o& d8 R& j  ?7 o) d
& v1 ^$ Z( ], S9 o! g1 b4 n% l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& O. e9 ~' I: K" q' v$ ]  s: H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# q& [0 W: V$ T0 w
# k# S0 N5 N% p& Y1 a) p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, z7 S' w: E. ?) |' E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4 B' t. H  e) v! Z6 d$ _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/ o. {2 Z0 o& H: }( k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, y& n) S% \5 T  W( p
' G. M5 V3 d0 u1 ?2 n* I( z, \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% ]/ w$ g2 ?* \. `1 X救济院了。”
9 f1 Y& A6 I0 p6 y, H9 C, H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0 b0 [' O! b5 w5 Z0 A8 O; X
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4 D* O3 x+ Q5 m6 W# j/ {* O2 D
" h3 c, ?& i  ?. ^1 k2 @) t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; j7 T& [, S0 w+ N+ {& Y' @) b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5 i; o% H0 o# {) G; |# ~& e6 Q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* ]% D+ G7 a8 [, R% x6 L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9 N( _: A4 q: i, Z; p9 R
6 C5 k1 U' h  ^7 c( u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1 G& e# [6 ?$ W4 [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$ o$ I7 s. g6 p9 s% p3 o5 d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4 J( C& k6 i) D
& i6 [" Y$ I& \% `, m4 |3 P8 V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% l, E$ |1 V9 M2 P( {2 R; U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! J4 Z7 Y& f9 G. K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( z# b: B* u2 T* L0 L; M% y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% x1 s8 ^. z0 L/ g0 d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7 Z. b) P! ?# u9 |: c- @; o$ Q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) E) f# Y2 h7 t$ p+ Y: r* c) |/ c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* W4 h" G( X  c- V- z
+ _  M! N/ y& ]/ q" ?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2 o. l$ \) x) ?0 i; h2 X' v# u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  }: @: }, z( C: Z+ T3 P& @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1 A. @: K) @7 S* [; B4 ^0 E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) z4 W1 c. |+ N8 q, L! I: W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- R7 }5 F1 H& o' o3 K  x! s
, K8 G. ?; D9 ]2 G' X6 X/ N, {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4 W5 s# r3 n: ?  P9 e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9 D5 L7 d) ~! l9 j6 b$ A* C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# i, T* u( i0 J" k9 u" h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! Y6 n- x1 u. A/ k7 W1 v. E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2 X  m$ T) y/ ]0 X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- G# f$ `+ M+ Z6 v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3 t/ g! a" E$ _  o+ U& M4 ^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" q- e5 [7 g7 R' r/ t
# b: }2 I' ~2 N7 R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# s; `, v/ a: H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: z# z6 t" m7 A$ x8 w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, r! u' `% F! n* \, W6 f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& H* a4 r7 e! D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) ]5 t( g' q* t4 b/ e! ?6 W4 b' H道。
0 G! C$ o8 Y1 e5 ^- A- ^& u0 p
    “滚远！”

1 {6 v) ~+ y9 y1 x5 B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8 L' f- @) I; ^. t% A. X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# R+ H# L, J% n7 L' W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8 L7 p$ Q# p, P' }% Q2 o) a  `
$ H5 z% \& R1 n/ N0 v; e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4 t( T3 T/ L4 V+ c
8 i3 [5 |& S" D8 D- I) N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9 U3 c8 j. e$ L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5 e, y; R9 r+ E/ L; d  u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* b3 g- M) t- ^( v5 o" b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2 Y) v( V( ~( v6 e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( C5 o; k/ t" n- E, n/ E
" {: R- p* M/ f  T4 }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* F+ [7 k8 ^/ c' I+ e+ }2 N. a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6 E; f& |  l8 G- v7 T6 y, T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9 O( S3 d4 Y4 O+ ~, O. r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6 k# o5 @5 Z3 ~. Y7 I( A9 K& W( ]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5 m; c: q% ]# H. z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2 Q) _- m6 w) u3 G  N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" B5 c* i: k  h. w3 o# ]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# q( }: _7 Q  M, j  K/ U
  ^  y" V) }/ k7 }3 s5 h0 D. ]5 M: |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; e2 ?8 B$ s5 z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/ V% r) }7 U- d$ k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: f/ |; J( i$ H; A+ [
! j: @4 ]. u4 D+ C4 L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% G3 w( T! G9 S6 y
. M$ m* O: y% S, ?/ p$ W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' y% v; \7 W" ~, x
* C% D9 t9 p' G, B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4 F/ m3 d3 }- F+ _, }院么？”
/ p& o$ N  y+ p0 Z' r' p3 h/ H# P; f
, ~* K+ V# O3 g2 P7 _1 C5 T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$ L: i" C. {: k3 B9 K5 U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0 z% K* {% ^. X9 V, u- R4 j
' ^, y$ x- |5 D0 @1 k) V% }8 R- i" |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5 j4 ]5 Z, z! g5 c8 o. L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( f1 {, |: m, M
7 Y9 e+ A9 j8 }- y8 W. @; L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4 x. x' c$ U4 j/ ]3 ?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4 \/ V1 N1 c! g$ M: u' r( S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( ^" D* P6 _' |0 y7 C" g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. U: @# U7 U& v( p/ S; ~% J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" I5 H6 }% K. A5 b1 P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6 M' n, u# C8 P- F& v* b- z7 c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9 R) b! ^/ g4 Q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8 e9 D( l- c0 w% s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* J' A0 D, Z  o" i. j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( M! C5 t& Q* h" k1 z% Y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2 M/ W+ ]5 _. G9 J& t+ e2 W3 P9 V
# @" R) x! n; `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- @& U! N) l2 K- q, [: i) c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# M+ ?( M0 ^: W; Y# E6 ]$ q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5 g; K0 C2 S' k' A0 L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* _3 A5 o% Q, C) r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) Z* C5 F) p, P* Q7 Q" E
! Z4 F8 K6 Q+ `4 s2 b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+ F% B4 b6 T9 n+ ?# G+ i2 K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# t. W. _; l/ v$ P, s6 t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. p, c2 d: S, X2 y4 U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" V. m! Z( q! T6 c8 R( R# g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! b% |; F7 b6 C$ w9 I  @2 W6 C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/ A$ i- u5 o; k% p8 c( z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; ^/ w% a, s. D( \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( q, ~1 @' }6 q- b* Y/ x: u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6 I2 y# S7 L3 R7 S% ]
$ `3 T& x/ v: U0 ^  j. f3 G4 F3 }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# z9 I: E1 ]# X$ |+ J1 B( o1 h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' L! @( x: S/ _' x- R' X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' f# \+ Y$ |2 g% \8 T* {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5 i( [/ V: R6 i- O& F0 i
$ F; o+ j1 ~3 x2 l; F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9 _8 X( M8 {# |2 U1 G0 Z
$ N2 c3 r- w2 T# ~" X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- \" p; E5 Q  ^  B3 T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' U7 w4 W* t8 H  p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, G1 E9 r0 A* [8 N; q
; b) X  E8 @. e9 L2 n- q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, Q$ x& S5 I. v' i0 W$ G; P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. D/ [1 @& m- x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0 N8 y  B6 ]; c; Q! i1 @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* }3 z3 y+ Z# A+ f2 k" S1 [$ T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7 a9 L: w- G- g  k; F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1 C. g; Z- q% y; t, L$ k% G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9 _. E9 @0 |. c. ^9 P/ ]/ o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( N, D/ O. B7 T6 B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! b* I3 d  M" s! J7 U% o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% {, L5 `( K7 \4 {6 v2 a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, @) V, f& t+ T) R9 M: ?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- o) |+ ]' g! ^5 y9 E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& a; T* c5 n" X2 S* T; e7 i: s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; F! d" I, y/ P; B* a0 t3 J
1 v7 Y* w4 C, V7 b, d- E" j3 h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7 [# H8 r% M  E& F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! K6 b6 V' C6 L# R( J" z. S; [# z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8 m8 R, [! _# g* Q0 o; T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# M% z# O' E! H9 I& F  w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+ j9 @( }# e# S# I# M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# k( r5 Q) b7 E" B% Y6 r' x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  F5 R0 A. v& J$ C5 N8 U( a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) G( l- U. e5 _0 c( ]! f, z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, a  _- P. a% q) m5 j3 i& B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8 \! q( k! B. L5 G% |* b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6 L; P) [' f0 d' j' {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: X- k( Q6 `) N! R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- Y3 b8 |  G3 ?3 \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) m) ]3 ?+ E5 d5 t6 b+ f9 x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% J% m6 X) v0 z( G+ Q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% U% \: Y: b& K/ s6 O* j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, K* p) U7 i4 B1 T! E' Y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, {' y& J. t' g6 C# }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4 _; R& N8 G) m" ]. Q$ P: u. N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, Q( |- g& n) |" b# `9 H* X6 v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% y, M3 T. e4 g' H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1 [/ ^; ^0 B0 M' O3 u$ F7 K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" Q4 V2 c0 d0 K1 @) p8 U$ f% i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5 T1 d* G9 W5 j: E5 h0 F% w
8 D. ~9 o, Q) W$ y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* W, f1 M3 N% T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; a( e5 e4 _- i% `0 v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" Q- S1 s" H& u* x1 ?/ w3 U) f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$ Q, v6 E: i" Y: c5 n# j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; W8 K# L" R# `9 Q# T$ }1 G; a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; k8 Q1 ?, A3 O/ M6 a$ o
; R2 E" O# ?  F- X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/ J7 r' R, z& o1 p4 j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6 N4 T0 L) w# |& q! ~/ i2 k: \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" ^5 Z5 f" {7 G& a& T% a& H) }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; I4 S5 `2 w6 n9 c- D. P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7 G: Y: O3 T; r& @' E& m
   

9 t9 A+ J, G3 n+ x+ ^' p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' r& a6 @+ u+ x5 D& |) f
  h9 V. f- |1 }2 v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* z" }; T" p, d* E- C0 F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; m+ a: M+ A$ d  o. T* {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2 M- R8 q2 R5 r* w$ ]" Q
4 L* T; E% l; @: b- v/ k" y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* f. i5 D+ |( w8 s$ A
' ^) E5 Z( Y( y% L1 F; a1 G; T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; o; T9 f2 L: L8 p7 K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/ h$ v  v! |' t+ z! _( x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 A! u; {/ O- N: M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. ~3 E' J' j' P
+ U- W  D1 ]  |/ C: c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7 B9 \; e8 w0 N3 ^# f3 K6 K) g0 K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2 D; G- a( z: [9 E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6 e( z5 ]4 r& e, `! v+ m% m7 p2 z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9 Y8 `" \, ~$ T/ g  h4 t# S0 h
8 ?2 v6 y/ P+ S& k6 H$ G4 E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9 B$ v2 C& e3 I1 C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$ w7 U: A' p3 M, @
6 G- Z( P, C% c' H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9 X5 m7 y7 B8 K" R
2 i7 |/ d, o2 @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  W  u, \1 ~6 R" p- U/ o/ t" n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' i3 Q: D+ `4 V+ f; U8 n( X2 ^+ S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  e* R, C: t4 N7 W* B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: L- p* C/ j% X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3 \/ r* Q1 o0 e  G  b7 X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2 B  ]% r0 f& V" y5 ~: [5 O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, Q9 z5 o: }7 _& j$ l" A4 s. D3 C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8 Y7 D3 }( \, k9 p& c+ b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6 r2 R8 T  p3 A/ m/ J  j9 N9 x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. }( k. {2 z! ]# V+ G
' U' @( e7 Y! M4 e7 ?- I- S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% U5 q3 x+ R: E$ e' |' W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# h- O  d$ H& e9 ?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4 Z* @/ u+ W7 l" B4 Y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7 r0 r+ \! k3 P4 C8 W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- Q$ [# s4 k9 \+ Q, X
) K6 W$ s1 L2 o, q# t, ]; {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. X! `+ ?+ i+ e5 ~% O/ {/ h2 P屋。

# c3 n0 L2 t7 z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: h- _8 ~2 I/ [$ i  {
( D3 b) O8 M1 i! e9 i% d: m! y1 e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7 u* N+ I: P3 a2 K  p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4 i2 ~9 u! ~4 p" E+ I# U4 ?; ?4 N4 ?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4 s. x1 Q( Y  [; M: c) ^1 Z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, }  w# C# Z8 b/ H6 p/ D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& ]0 J" Z/ n( w* H8 T, p3 V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% Q! V7 g  g! Q6 l! x% R2 t( C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' i& e# f1 p; b  C1 X3 S+ N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3 z1 O* H$ W7 s" e4 C4 K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' f" i* O3 s0 x" n6 p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- T( |9 b6 S8 E& c# `. S
1 x& y9 e2 T& t% o% v8 P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  H: t0 ~6 X7 @  C- i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: P5 B/ N% [+ v2 P# }; f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6 C# e7 f; r" f1 x1 F! D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% I) S. S/ ^0 b" ?0 Q0 Z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& e7 e3 l  s) d2 K3 ]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* a9 ]4 o" V6 K; H" v, W* q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2 }+ v  h0 ]4 `1 O" W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& g- G: }4 [1 b, t9 Q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# O9 h# M. N& g5 o: V& q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: D& i9 F0 r: J) z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6 U5 n* R+ a9 ~3 X! O“你说什么？”

( v7 c" p: p7 R3 u. w6 i4 b. W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* P5 r& S# W# k! F  {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" B9 A+ W) G% `( ^# p7 B* R# R" V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0 g' i2 {5 v6 Z* D: O: q
) F8 D* i1 T$ V* \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+ q7 \; i5 f, `1 @) I
# ~# d2 |4 n+ g. d! N) I7 u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  i; W1 k! V" W- Q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- N& D+ d& s# U. o+ x, h& Z1 y( M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3 C& R9 S$ G) A% j, a* v1 u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) u% \" A2 w9 A% Q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4 L- c( d/ b( ?# s) U3 m; f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4 y1 s8 y7 e6 J) G. Q6 c: `断联系。
% Q' I4 v$ A  Q! \, g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0 s/ X0 ]3 y0 @( x* w: t4 o2 ^
2 p4 {2 }! O/ D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+ Y- u) S( G7 W; ^; n7 x/ [  N2 f    七年前
+ E5 [8 J' @9 Y% t* d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& l7 {8 {" B  r! R% X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/ x! H+ a# @9 ?+ `% P; q" |
8 e! a* Y; a3 d; {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  K. a2 b. p6 C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! t2 j: f- N5 C8 c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" ?0 {, x7 \9 C8 u# N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: R/ M% T* r6 ^' X# Z8 K& W" \+ b- o更加美丽。
" o; e4 w! k4 n0 q0 C7 i+ A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. `, J# L9 S5 v4 {& C
4 t$ E1 x8 a0 D5 ~3 o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# m8 k9 F" [& o& Z% n& L) }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4 u3 @/ `$ {- i5 `/ R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9 e/ S7 [* M& s/ j2 x& s, \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& _4 L' t9 _+ F3 e柠檬。
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" T: ~6 X2 v( U" {! P$ p/ D
  M- I$ D  n# D" |) e8 J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6 T5 m  ]; t$ b6 h! l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2 R2 r: ~; d; P: R7 k' F2 b! u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2 h2 q0 I* @8 {0 p$ h! t: W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# M+ K4 G3 W9 ]; C  q4 P0 h% d1 m/ |; w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, C- l( G: t  b; e1 {1 l1 L+ ]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! e: z6 w! M) }- ~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& n5 i3 U- ?- i. `. {3 |  n7 ~- w9 W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; N; r  n( v) ]! r+ R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5 ~( N2 y# K1 c7 T, P; l9 _1 C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$ \; j6 B: v: j: Y9 Q4 r2 d; H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6 U) _; k( e& m3 h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5 q- J+ G2 f. D* [. W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$ T7 H" l0 O& X! `  S% v; J8 G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# q3 v; C5 y" Z4 _
" z1 f6 @' `9 A) r; o; }# P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! c# [$ U+ u7 z6 W# a7 i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& }8 v3 l  ^" Q  i" f7 U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9 b9 u8 z! ^- f* D# |. p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5 G/ J: c  u. a( n+ w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- _% n1 u2 _. B: b- Q1 M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; F, a. z6 T! c* O7 y3 y  b4 D2 z
2 P! w& `! P! x* J# r6 e2 @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  G, Y3 @- H5 a3 ^7 D' O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- B1 j. m! w# Q1 m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9 x+ R: t4 l# G7 I* c2 f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3 J  _$ X5 @5 I0 K  ?$ O/ z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+ A6 E6 a% H& I# ?/ ?& H+ `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/ ~) V4 S4 x9 [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# g9 Z: ]7 ~* i: b2 W$ {3 g# W4 _
$ Z7 C! g. U. c: a1 c2 O0 B. r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* Q# R- K1 ~8 D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& C. X. h3 V$ z; }* Q2 Z, J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/ R, o  p* ~- l! n6 U
: a! E! l* v; `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$ J* u" \- N: ~7 N# _& N7 W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/ ]' S, v7 n, e1 Q7 _$ k0 V  N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4 U) g, A" V' o7 n. i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- }0 O5 {+ a5 @8 ~
" o' H. y. ^3 f" v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6 d" \4 p; I8 }" D. `0 u7 u  c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6 b8 D+ |1 H% j* V  d) t) h
' C& W* S7 T9 ]+ f2 q9 U5 u' w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- T( h: Q' Z, E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+ M8 Y5 c6 l0 `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& j# }$ g( k3 }) l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* ?) X2 u! d4 p; r
3 s+ e, Q$ ]- [- U4 o5 f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$ z3 m4 K9 @* U9 C! ~; ~
) {) _; i. M) i# ]! O" w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; z% [; f8 }% d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3 S& R% F3 \+ o, a5 y; v3 A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7 c+ A3 d$ x4 p4 b% L. h. Z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$ }. f0 w+ o6 f2 M) `( A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2 Y/ F) c9 o  A. d' ?8 p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9 S: {0 r/ b+ X; ]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- R. z0 y5 v: c6 p1 g. t; n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- v- X, E) C. q4 f( i
. S# J; G" d; ?* B. k2 y, p' P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" g5 s) ]. N: r6 Q* N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2 z( ?. Q9 U5 Z) d2 \
/ j* E6 o) ~0 [& D3 k( R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9 ]1 A+ p8 v" V) _- b! V1 N8 E% {" k& Q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" L; l1 W- n; C4 A7 Q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- j+ T: ]; N  m  B+ W" l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, O! x  w  [8 Z: S. m+ D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/ @( |+ K' {2 ?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2 E( x' U3 p% r, X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! S* k3 q$ U" w- s3 r& W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7 v8 P/ Y' F+ Z3 c# @! a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+ u% m# _( l5 a3 i% U8 y: W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( P$ Y6 M( u$ K* N! R7 d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- f, N" R4 u* r9 N& i, U, v4 }1 k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1 a  f8 a6 o. t9 K! A& P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2 C& l% w$ C' g8 s) q
# }; f- U" J3 y- y( ?2 d4 [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5 ]; p# X3 C9 U& h2 N) G7 t1 s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! U+ u# a' [& L6 Y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5 z8 }5 e# p! r  x" K. E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# |; M  K- K& C- n' K
( e# q3 `  E6 s9 [3 `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- J; q/ P/ f& w( s$ R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/ J$ G8 _+ P* Z  l* V* A. ?" K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" q+ x) t/ y  y, Q/ B2 i& ?# Q来。
; o& R. v) o8 L* C$ ?. d9 ^8 A
7 ~* h- u$ `; _5 O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5 W! ^  S, @) r8 j* J: R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$ w' q) b5 ?9 d9 v" w- t  J$ o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8 F( x& V+ b; L7 Y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8 v+ f2 N( ~" N" ^6 h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+ E) k' D2 `, p% y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5 T, ^3 t; f  }, J2 h7 q; O6 o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% y- z0 @" z$ ^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 }( e' r: I2 k4 Z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8 n+ M; e+ ~% B2 X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( L: }1 a) M4 k6 q5 r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- _  O4 S4 }: L0 @7 F9 N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) ^+ c+ a% u  V/ G' @1 k; I+ X. c
7 |9 Y; b& }! @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$ d* b" ?- h7 y+ C3 i- B8 h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& O" Y% S6 [% w轻轻吹气。

0 q& ~  T/ Y/ v( _  G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2 ^* n0 m; p9 Y! B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  j% n2 l, f" E& ?* @* e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- a" q; _6 k+ q' k, b2 M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" A4 c1 m7 j% o& u" E( B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, ~  x2 y$ m: X4 e6 E! Q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! C' b# L! e5 f# w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2 }; I/ R, D# ~; S, g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. g  h9 x  @% {- |& f+ r2 H8 Y化。

3 V2 u3 T! C: [' o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) l7 Q4 v6 c1 W3 U1 R- H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2 H" N6 w6 Q& W' Q% j! U了。”
" F- x' u1 O  i. T
4 R) J! d) H: c% Q8 [9 m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$ m7 @! J3 [5 M& }# c; ^8 L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! M, s* _) G+ F; B( F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' Z3 i; M( e+ J( ]$ Q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& A9 D" g1 o- ~  z: S% X6 V
8 J: X5 K( F5 s0 Q( u) _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- s- t- m& K8 W
- J2 h' ^/ V" n* Q5 x! f  \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$ m  W  i$ x' ?0 O( b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8 A3 i3 n5 p- i5 U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" ]1 e9 r* o4 \) B2 l. y) h# J4 H! t
/ l+ {/ a5 X7 }" h  L1 ]( d/ ]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; J9 e) @& `5 e4 A. m! M* u7 ?3 _* p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) |& B. W3 @; h5 r0 F; b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3 ~! D! a5 i* @' W: S
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4 v5 z/ v7 a4 q% X5 E6 _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: b( U# h' q+ n/ n- ?+ t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! o! a* t' L5 M) ^/ d' |, V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8 M/ j' F8 N. ]: E2 k& m
2 `1 @7 h: P7 _- f6 Y3 e+ f+ y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* Q8 Z3 ?% t2 ~3 {- j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1 G/ z- Q% }1 e, A5 u$ C% J: E( f0 p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4 Y* R5 U" c1 u2 r, ^' s! O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6 w4 a; H6 `4 t7 D8 N. t- D9 c& U
6 u1 ~# T, A# _( y1 i' c5 v' J/ a; |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; i+ X# U; V" ~- B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" m/ V; z' Z4 Y- A, e4 ~& x( V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+ @0 z4 f5 @( a, L3 i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; F/ i+ r$ ?$ H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# W7 @, }& w/ `* D6 a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$ w- i# F5 c% L# j2 m$ H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/ X/ {7 Q6 m8 E' j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% i" Q1 G$ B; q& E6 V" q  @9 \" y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! j5 f- ^3 I0 d2 d1 P" D- o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5 }2 q& y/ N/ P+ P0 i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0 s/ b2 P: y) a8 W. R3 u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2 \& e) `1 j8 I: Z+ S2 l* w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, E: \; a: _- ~& J% K. @
1 {7 _, x4 d* h4 J% E, N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8 R' R& {" M8 [9 q4 l' w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: L5 h1 H! `: K( C! x. D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7 }- ^8 R5 h3 Z/ A7 ?( S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/ a1 c! |* m, v- h; e6 R/ E' b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! \6 p9 b; i) e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8 _' z/ A  @& X. k; f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9 G5 j% E- T3 n/ K% h1 V* m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- \, Z9 \8 l' ]" h: s- F百计取悦她。
, U5 n8 l4 u' D  k9 M" ?/ q5 |
/ e% r8 p8 e) m4 l4 X2 ]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+ w, D" C( C9 o# Y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- F) m) i  k' |& R" J+ p+ l1 t
9 e" @# A; m+ D) u3 _/ c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! q3 K) c0 v( ]! Q( g- j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3 @  S6 D3 ?+ \; j% P# x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3 T, p0 d& I2 s& |) k9 t( p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& C8 S% n4 G3 b. Y( p% H" d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4 }& @- }/ s6 ^* z  T% G1 `
: C2 ~- G* ^7 H& }% l" O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. ~% f! o( F2 ]" Y- F  c3 {$ l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3 f4 Y9 v0 z3 |& Y5 ^9 u3 @
- G( d9 L2 n: j( C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  M  g4 T; L+ u6 n3 y5 |5 P得更大了。

5 l  S9 d" s7 k) B) f- \  V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1 N4 [, u1 n# t+ D
# [% Q, y* I7 g$ X# v" Y# @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- v& U, ]: c( k" I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; z' O6 t7 h9 I( F& V( |
3 u% q" ]/ r' r) ~5 |7 P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1 m5 a$ r4 d( |# P& g) S1 q  l
# |' k' v: o: b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" Q5 _/ o) _$ V. E& K; X9 Z/ d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& A: n( _7 u5 U  a4 O# C1 W- t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& l' |( W- H& ~/ |! ~! a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+ \- {- q, {# i( y8 h" d8 K2 v2 w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: P* T8 |* R$ k, U- I. [5 E0 a* t4 ?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/ Y4 Y5 H, l- U' C# K4 C) G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: h& C; R  G) r  c# y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1 O5 }7 a. t4 g. y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# Y. C; Y) r3 }6 i0 c. l3 S/ p* ~& k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2 V" F) f! `3 h$ Z: D" U1 y
9 _" o& V; G) `- t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2 V. P; p. D6 c) @- e6 `  D- G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% N2 H3 f: a- w# N1 a7 R% u6 s- B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9 r" N9 K4 N6 ^7 V% c
2 U* [6 S$ f0 u+ r3 x    “还好。”
! i3 ]/ q/ a8 C& ?+ P7 p- s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0 u  P; N* ]$ @. S  b; O: a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4 v+ y  D- X! u3 Z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" @5 E$ s/ G. L3 H2 P/ r( V! o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7 y- q( a" \8 S+ C8 k) B' J3 h) G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9 B/ o9 H& o$ f& i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/ `: C# q$ e6 l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1 A' ?% j/ I) P, F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  a; j% n0 O# R( G- K1 F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4 ~: D+ T2 [5 a# W+ N7 p' g3 W6 W的轻轻落下。
; ]. u4 Z4 Z+ V2 `* \  J9 s* t) r- k
: q' F9 C9 n5 t4 c0 _* a6 l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3 F, `* z: c# w- k, r3 {) s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$ _$ h, B, ?( ?; i; C8 J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# J% l7 W. B0 ]  Z4 b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( w' ?) e$ \: f0 [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9 P7 `, P' K5 F, X2 D- N0 u$ \' r0 n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2 m) f/ Y6 y7 M' L2 K( y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( z/ u; T5 q1 i" P! W, {* p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% R6 \* l8 g7 _' s3 _4 H; g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! @. M$ P  }3 l" f, J' C* ^. ?$ r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- {" f* s4 K" L5 T% {, u0 Z. M* }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7 V' n; w1 J' ?) L) k; z2 E& f点离开？”

) }. d$ c; q0 w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. d; {( T) p6 y+ I! \3 @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/ l+ s7 J( H; h; C. t' p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5 `, @4 d% K5 W  S/ w6 ~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7 |4 V  n- R+ o9 k% y% s. a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7 `) q( Q; ~( O  ]
$ _1 U6 \, I4 J2 `8 \) |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2 Y9 I* K2 p. ]6 H. }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5 b2 f' V0 h- g1 _$ F2 r& L0 R% r: }# v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( Y1 T5 b* N5 W$ @* r
0 M2 Y* x& y9 X2 p7 M  J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) J# `, }9 R% I5 }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& [5 N8 g0 C  ~% j+ [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9 D5 ~! h" L/ C- I8 d  ?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% v" Z. p2 U, ~. d  M: |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0 v5 p+ q9 S) H/ ~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0 ~* F: ~- U5 w: O2 F/ X# a
# G1 Y0 h8 z% n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, e3 V5 D! C) ~& ~+ M* F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/ M1 X& x4 @% \' p$ ?2 t. Z; l( p: n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9 j2 j+ |% G8 @9 k; l7 `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; d2 U4 @6 i, s* i8 q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6 b( r+ H/ x+ V9 H: G+ |. ~" J1 P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, T3 ~' V( Z  P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& G, S4 q/ @7 Z& ]! d3 L# f# U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7 a/ ?7 T) ~5 \! D, Q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8 Q* E8 W3 J1 y& F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0 x. I$ K: p2 P  C  d4 S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6 I2 U* X" W6 h5 g2 m! D. l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& z2 y" M& }! y/ {, Z# B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: ^' e+ [$ |) N. r) b6 e# A
; q8 A2 o4 Q4 B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$ z9 f/ m: H( j( `9 I" g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* f+ U* ^! q0 v7 r$ C- }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6 g  [9 z% K+ @9 X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) I" i' i( ~% d: k
- E6 B2 N  v: n/ }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6 i/ q$ D; [( Z9 y. B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$ f' b1 M* w: M* m% `了？”

' w. o! [% Y% k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4 S1 t( o$ n" i0 {+ q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4 [5 S7 I0 E+ X4 o2 x9 B# L
) a" ]+ C) q4 ]) ]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1 H, n* v$ `" ^* \) Q  r+ L
- y, X* ?' _: E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! {' |! n( J5 g6 {- ^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 K0 n! o. V: K. q8 k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" `0 D4 \0 f* Z& N- c1 f0 [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0 d9 f, T5 w+ P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7 k7 t& s9 H% d( g/ a解决呢！”
. v0 M/ E1 C% [; m. a7 J
+ E9 Y8 b( N4 G4 x# w8 l" Z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: {( A; I$ ~/ j6 A2 M; C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% a6 B7 [3 D" K; p) ]( i  k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  H) i7 F7 i. I" M4 K% S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  W( C, Z! o" c* T
4 g& f9 p3 N, y) V" c' S& i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) p! I3 h- N6 ~8 V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' ]7 g+ S- m6 i& ?+ Q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# H8 g: m9 B3 h: T8 w. M. Q+ C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/ N! [. B0 y" Y' R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3 P* h% _( t" {  x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2 F$ ?3 ]) S! v* w# P7 p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& Y; k9 I# x' a8 u0 c- K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8 |; n+ K, I5 N1 U1 w7 q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( N* i! o* D) @/ f' J5 U. N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- Y2 P6 w) |+ Q$ J9 S* l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- ~* w8 p/ a) `! C: j' C5 J, }4 ~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/ U& M( A( n% B6 x- T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3 E% h/ d0 v* t3 i( ~/ _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, e# T' S' I* m1 c: J8 z6 b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$ }9 P- W* {# [# J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6 q! f( h$ r1 d$ k" H
5 {. x+ q9 O- X, J6 {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% V! v  ~0 v' V" Y& d. L  w) D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3 J/ N" z2 T: {: v
* a: R7 e( F* ^8 _! C6 J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! `4 |0 R8 L& X  f4 d
) V: F$ x7 F7 Q! E% w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$ o# S, `" n* _! W! e9 j+ i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, @! B* _1 P/ D1 |. @) |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3 ]3 v5 \. g. h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7 [+ ?8 N0 y4 O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8 E. B8 s/ s/ ?8 \. ]0 W+ ]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% @' c, g: B% N+ ?
. o/ r4 O$ n/ r9 H6 @1 u% n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. R. O. G) `0 U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& q; Z, a3 Z% P) f( q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" a) I1 \2 p8 y; R+ j5 ~7 s: Q
( r9 I% o! U! n) g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- @: g; Z+ ~8 |; s' ?$ n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3 Z4 K" E" r! o  h0 ~# j
    “所以？”
  \+ f$ S$ b* j7 C
: D+ J% c9 |8 q% ?0 x- \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! j/ D4 L( a+ X) A( N
* K+ t! M6 N2 |! k' S$ C1 d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+ k2 s  |8 S/ }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& U5 k  o0 b) y* b/ E7 k; ^+ l……”
7 I9 A! u0 z* U
0 m) g$ E4 z/ P' `. O+ B" G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2 V9 D- u: _3 l+ g5 M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0 X6 `* j, U9 c; t9 P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) g) O) b8 G: M1 E7 v& r# n
* ]! ^7 R6 Z, y* `/ q! Z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0 g4 }, k8 b* H2 q# K! M* `: c* J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7 K' ?5 I1 k2 z1 o, _5 q7 i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9 Z: Y! o5 x0 F' Q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: g  K1 Q5 b0 c8 \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7 m! X7 c& R. a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4 U) d0 G7 A7 [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" ]& w- B4 t' u8 j7 C* V& Q2 v0 }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! a# ]5 A9 ^2 M+ m# O: F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0 C, N8 z' n) e$ H0 V+ G她的唇吻起来。
( H* V) x. h9 [$ R1 s! _
# g8 P- g2 j4 |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; w$ m; ]4 L4 r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% X# q! W) \  `1 y, Z1 f4 g2 x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5 }. c0 n7 J& g. S+ A8 n8 q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; W, R- Y4 g$ @4 b0 `! k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/ {0 S8 {9 d" b, E- W% q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6 M8 `2 m& z8 k, k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# }4 }+ K! r& ~( J0 \1 l$ {) A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5 T& @4 C8 A  G" c, y  U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, |3 I, {2 u7 ^$ U, O* K
3 {( R& G" p* ^- c1 z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) b* I( j$ i$ m) S: _1 }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3 n! S& o5 w* ~( M% H/ T/ O) j) F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7 A! m  q' c6 @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( y, b! v( M; a5 b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& D, B) Y: P) s. U8 A  N
$ F: f- Q+ t3 m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8 b2 r6 n' }" m, Q' Q; Z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' [) ]* W" N5 P1 m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3 f$ R* ]7 M; e/ s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. R2 k7 I' T; c! ~/ P& A! C" a, ]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. |2 e( |; X5 S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3 W/ Y- K4 |/ L/ |: l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5 D8 R6 O3 T; l# f- m' n& K5 T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/ }- n+ p6 N6 o( ]) q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  P# ~& y' o2 e, T4 i1 ]8 t9 ]
+ u. T9 J$ O+ g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5 n/ x0 L- N8 i志，还要！”
# H4 v( k" B! P# X3 W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' y. S6 a  p6 }. O0 b0 j- O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- x* e3 g" X, T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+ W( `. e& T; C( P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( m' |: J  T" |- l+ b( t/ U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& @' l' G4 o8 _3 [0 N4 D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! l/ b) j: s# k" A4 E( s6 h3 S
$ Y! B4 E( V4 D  U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8 B9 Y5 p1 G( o4 z- h1 v* F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, r4 D3 o5 A- C" ~0 g显露出来。
5 b2 X% s9 m4 S) m7 I6 b* O0 r
* V& D% P7 x. H/ Z. C/ s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, o; t" m5 `- Z- s) R% G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/ t: U; t' G; Z" r被扔到一边。
) w' B& s$ l/ W' @6 P# y8 q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, s6 p  P' V) Q0 }2 _$ z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: ?0 Q$ e( X3 j2 d, C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) V1 }- `0 H/ `; k! D1 B( }: S) O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+ x( m/ I7 b; X# }% T% S0 i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: d8 J  e, p! z0 w: a* t& Y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# e* v1 [( b# J% k$ W
- y! C$ l% Z9 S# @- P! x$ ]4 b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% R0 o5 m5 M* M6 n" I. @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5 \; b4 z- P4 z5 }
. C; t4 n7 o7 H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# u& \* ~0 M2 c$ F9 B( a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1 P& U. O$ K( Z1 n4 Y) j% B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% b* u$ j1 J1 o) U1 k8 a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/ P) ?' k# ]9 a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, x3 ~, b8 l+ m- v
: r; J  d: I% i( U$ ?* f" J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9 A3 J( S; N; a) r7 ^; ]: ~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* N% ]% s- }9 G7 d  P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0 l) h( v2 w' O. V2 Q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+ P6 L; ]8 r. @般配了？”
2 B; g2 @$ X; e- U, |1 m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& v# m. P0 P. J( ~6 r; D3 O. {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- ?, g6 `* z' m& f5 j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* N: z4 G+ _1 h0 e9 G1 n* M2 Y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# [( h1 b$ P- H1 T# a: c9 e7 W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# S. {0 Z+ |( X& S- P4 H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$ U8 t6 ^6 a& H) U+ |! M: [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$ s% l5 p$ R* m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4 D, x% ?; l2 \坏。”
, |8 u- {. y8 K/ v6 j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% ?% u( O# P2 a! @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$ n; ]2 {0 X. G2 Z9 R墙壁。
) g, p% @' {' |* U7 ?
/ S3 V2 U. y5 n$ x3 P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, ?2 P7 @6 G: A3 z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5 R0 `, N9 d) X9 `) D1 t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- }; ^  }2 l# L' B. u( Y7 o0 N: v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9 ?9 r# |3 M3 S- g* P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/ X" L* a( S$ F! y5 p1 x, K$ q. Y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, y& @* l# Z* H; o) t! q6 p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% S* w+ \/ D4 `0 Q1 D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8 h: c( H+ {' _9 c; N5 }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  E/ H. L; e% p' A% p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3 s3 k5 ~+ b2 Y$ p/ ^7 X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: Y+ G( K1 J$ ~$ a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- `5 Y( }" t/ C2 j“你得走了。”
$ S1 H4 ?: v# b$ m8 s% f; g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; E5 x$ z0 x! J# V, n2 x9 g( \6 q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8 _; y( b: u2 q, ~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9 y1 v  o3 q( y& n) Y% @$ Y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6 Z, x( c8 }  y7 p
" f* O! A& r& y: V0 B$ l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# |4 F! u( y1 A; U! `6 c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6 X8 ]$ w; q- X+ {
, G3 L2 ?9 a5 Y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$ l! R( [+ F3 z+ R: B有些尖锐。

! Q, a! ?) Y/ O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0 j9 H9 h; ^- m" S" `! Z% p( I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0 T3 j: j! u6 D/ S" f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/ w7 q* T5 u+ s$ M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  G; M; X  d/ \/ D& N- }" a
7 F! ~: O8 ]) }6 w, S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* y- `: V: d) V) w- d$ U; \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) i0 n+ ~" S# L1 S6 t3 g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* c& C' K$ l. S0 }/ o% w/ L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7 ^$ Q9 I5 }- [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# T6 Z7 k# i. a8 G  J6 A: |0 n8 P2 d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8 j$ i6 U. Q2 _" c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; a: {! A% N" h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5 B) r3 V0 \) g: P( b+ G8 B5 y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5 e) K) F! g$ i8 w3 m- {% H' f    现在
4 m% D( u* C- d4 Z. s- u0 h7 `: O
' R/ }3 G9 ]% S: N8 M7 a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+ d) F5 _9 A* f" I, b$ S3 B9 M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/ }5 O$ V3 a/ X! r/ Z! k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& m  F4 T8 h1 X9 u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& Z$ K# L  v# S) k5 e! P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9 C$ K0 U/ s# Y- P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' X- x; A  @, F/ J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8 d6 @: z% ~, w- w; q2 z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( R. ^' U; R. U8 O2 w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9 B8 b7 ^/ B4 T9 q+ W5 q! R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+ h8 S6 J" Q9 ^. ]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5 ?% C$ z. u" a: }7 e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( z4 i% C$ D) T6 O) v
  U* Q/ t( g; X5 ~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, E$ D- I8 `- O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1 M* b! {* l- r  O" R7 @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8 |7 [2 L' ?8 ?* z! ?' J6 }
. c& E; a+ y4 v0 h% S( m- r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; J; E9 v. J1 Q: _! _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; Q! ]2 H* l2 }1 [) b
+ I. s+ A6 n( T+ _6 m8 a  G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8 v# L  E# J- h2 |8 D8 X% t6 T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/ C. n6 P, `( |: Q1 d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9 E5 f2 T) @. H5 W. l0 i) _* r9 k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# {8 C4 t* F2 c# Y# A
" i) R& b' Z) S0 B% f' F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5 _* r: N  w, q! A! N( i8 T# [3 w7 @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+ g9 M# H, K+ A8 W6 Y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) ~* A/ Y- N8 ?: Z& [$ T) m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; y6 T! `" k% w) {. y8 O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/ K+ F( f7 ~: J8 L% g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+ y7 M8 ^8 v8 L" D5 o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6 G# f& _  D' y% H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6 R. k/ W+ ?1 ?; C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' [8 ~' a9 Q" k! r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! J  X* U% b* T6 p# M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5 p  q& E. `, J- g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+ g2 b0 \8 Y, V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: C+ Q( q0 u# O# x8 x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 `6 M: R$ |) Y+ @; v! w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+ g3 B- k: O* i: Y# S# D
) P& a. K# o$ Q8 H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" g- P3 ?# w5 `( E下阻止。

5 L! G$ g. M* `9 R# e) Y: D* E, F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0 V  @! @  {, \: k+ N# I. O7 \9 u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5 Q. N$ ~9 O* v" y, {
* U% j8 v+ n( R+ _, G  k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9 V+ d' r# z! D7 r1 G% K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0 s# F& s9 l: y3 K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5 o/ z! M# ~0 X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3 h6 ^$ U/ c/ C! B4 u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. f" v5 O4 D+ \% w' M8 |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7 l" u: B$ {; U6 [# y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" J7 x1 ~7 G2 Z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. h- e: w$ @; P
3 i# p5 R: w& Q+ m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. B9 ^5 s1 }* a0 h$ J3 ^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; q7 C. L; g; c" w! o6 ?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8 {; W# i! ]$ J) W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, U3 q- A( G$ }1 V4 R' _/ Y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5 }( o  X. f* [0 o& [0 M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) ?$ e: O2 ^# |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6 J( v9 {( s+ x& d2 [+ A8 e+ U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3 G. U2 V3 q  w+ s! M0 s7 L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, m; n4 [+ U* G+ w8 N* F7 W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+ |" d' H% |" ?  l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" j8 O- l' B  C2 K/ w% o$ L" g& D! g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8 U' i# A4 C, T6 r. u% u
# ^2 A8 u; {( v) K% _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+ O0 r% w; y+ p) c3 c% u: u0 }  g
! d- }8 q" `3 v% @4 v; J9 z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: A0 Y5 U* N  b# i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" k1 ]! p! z# u% R# W  t* m' W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# V, Q2 S# @: c+ e  v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* g* s- Y( W+ Z- F: ?' ^$ r: s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" p8 ^! t; S" X2 |5 z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& N* J2 X- |. Z+ L$ V# {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2 k8 K( s* i7 }/ v+ f' A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7 ^6 y& D$ L! b. H7 H. z, Z
  H( r& n# D, x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: B% G1 G7 m, t( s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$ g* I4 s& c) p- @5 g  e9 K0 U& y. J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$ d) I! a9 ^7 B7 [  x5 H: ]/ ]“没有。”

  R! e' {& Z, s4 n% x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# ?5 J$ t$ h( @  |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; W  o' P6 T) U! B2 X
% ?9 T0 c5 p: f) E# B; E  _" V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- w! a& S& F% w+ y2 u- z* |- K0 ]" K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0 k2 r- N, y' x& a, H$ n; D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/ b$ P4 J( q8 ?7 ]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$ J& j7 p& \. T1 Q  K4 q2 j; W0 |( ?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2 k1 v7 U, Q1 t2 i2 b0 L4 X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, m2 j: F: F3 {: a
( }. }& _3 z, T& ^- r" Y9 ^6 I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4 f) o; R0 B% V" R你爸妈了。”

1 Z( U: b7 a4 S+ h7 n( P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& q# ]: e  I. q  V( X6 n2 M- k3 i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3 m9 ~7 f) U" z4 m* x( _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& _. F/ f9 s; P  v. N5 C2 z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: h: c; r. B5 P. ^1 w# D  z6 q+ G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% l6 G* U, L2 a气氛更加尴尬。

0 |# ~" L6 T0 I$ _5 t+ G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8 |4 t+ {& F: |, e# w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* @8 H$ P% _( ~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/ @2 k, a7 t+ W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) J. r( p/ i5 T9 ^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% I5 ^, J3 H1 D5 w( l+ x: X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. d" `# Z" ?+ |! ]/ n# S* Q. f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$ R4 k( {0 J* p- J  z6 W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) m1 Y1 k4 g5 i# e4 r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8 @+ a* [* l, `/ _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, j# \0 c& D0 K! ^  a4 Z5 v豫。

" h1 _$ o- w' W7 R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+ }; h1 w% j9 g" o( s. Q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! h# V. o7 l" f5 I$ Q: t& x
) i& V5 i. F2 Y8 {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. i2 k) o+ W# v4 K/ A& M- Q# Z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, S. ?8 }. R! p8 ~2 \. {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/ F5 O' n8 {1 }' O8 c
- ^" R$ }3 L# g. f$ A  R# e3 `- {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# u! T0 z# S& w/ B, b( W6 X  I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$ P/ G* |+ W, X, n- c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: O  }; ]3 @- O' h( Z( |; Y5 Z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5 j/ Z, x( W" k, _) G7 _( I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0 W1 f. [- T9 K# G1 _5 ]    “对！”
/ g% K1 \  y, Z
0 T. }7 x* c6 n2 W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' S2 O7 L7 _5 O3 {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" I1 L) T" S$ M! x1 P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+ T1 E0 ^, f$ E3 }1 |
  S4 ^9 o: f! S  r% v& h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2 ~* W2 i6 V* l9 V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& P4 |2 [: e" F8 U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) W$ A; u2 W/ X. \0 w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6 {' @% f  a8 d
/ O, l& ?$ v0 n; U4 z4 Q1 ?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6 r- b( N- g# F8 @; \1 H3 L6 v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3 k4 C! n6 j* L$ H* E6 c; o$ j. D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! c4 }: {6 R- g5 |  a* F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! O2 ?/ i& x, b- _9 S. X. j! N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/ R) G* A* h$ {6 l9 N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6 ~; l9 K' X3 P2 P8 d
* c9 J/ S- g0 [2 z2 ]$ o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# y" G6 A& a5 s, ?! Q& j0 `
/ b: K1 i8 B$ J, K8 O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+ B% I8 v  @5 I2 `' W; b' p—”
. K3 F  ?% _( {: _2 \7 L. t
. r* R1 j% F2 \5 c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  G3 s$ w4 P, a# X. H  Z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1 x( J4 |- E( d, M% Z. L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; Z) G+ _9 Y! T/ W- ]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$ H: A+ S3 {3 v# k4 K# x; U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, c: d4 g4 |3 G7 ]* H4 J
1 t' u( F( v, I/ Q4 u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: {0 {& @8 A7 r# Q1 p( x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# B5 d$ T0 [+ h, U2 h
( U, [7 r! O+ G4 a5 S+ l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( ^% q* v1 P; L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; h. Q* |  l9 F6 a( ?# b' j
" }! l* c' }- y* d" H1 V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" n. p' o% M' w, E2 _: M0 a
5 k- n0 v3 `1 k( z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9 _$ Q  W4 n0 J; T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: {3 b* R# y7 l9 j4 a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" Z5 w& H4 ~" p- P1 {4 a1 i: P1 S5 J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+ {4 e& `0 c4 ?* x5 J5 o7 u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$ p( o+ j4 L! o& V3 N+ f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8 d9 n9 }( L; J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) Y0 f* g- S; E/ F0 q4 h( S. A0 ?: m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) P" ^3 P: O7 Z( f) H3 u  o/ w7 c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; @! [8 a" P4 F) `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3 U7 `& f5 K+ [
0 M9 P0 E# ?! E; F3 `3 r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8 \' N: O$ N! n2 X
; q2 x. Z- w$ L$ M8 Z  m9 g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' ^2 d  ~( b# c: Z9 F% [
7 D1 n; m  q: X# x! ?5 E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" e' ?3 b& Y* S" y! L% E+ Z1 v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/ }3 R$ ~) ^( x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8 {5 J5 E3 G& W+ q5 C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! Z3 I9 |; {- B4 i2 `) z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( X( ?* j' V6 H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! B; q# N8 P6 A4 x4 Y1 o8 q$ `& ^+ p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4 t0 ^3 T( y1 l5 }+ _
* s% `" _; ]2 k. o1 H4 ^+ i3 q8 D5 L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: }. g* X/ `6 N4 }# K' Q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9 B) h5 X( s" |
+ X3 V; c) Y; q+ A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( f, Y* A2 o$ l1 B9 l! p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0 ?5 h$ e7 P0 Q0 n4 S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! w! t: |; v8 d% @  G, W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, g  {4 G, {' s+ A" m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* r; h! S9 a# F9 w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+ M" G/ W1 l5 y; ?% o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" E# S) E, e9 F& ~7 a3 E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% e9 [5 ?8 j6 ?" l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" e1 C' ?7 Z7 L3 |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8 g! ]5 ]: A) ~1 R* K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7 _- W; X% t% m3 x. n
  d# \7 `# m! Q2 l+ f% d! F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1 q! W7 H) O& R* N5 b
4 S& V( A4 \0 L5 n8 ]1 `    “没有。”

8 \5 n, U# v  ~4 R/ j: v, \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7 W* Q* {' O! i: P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7 Y% k, i8 B2 J* c# [
$ c$ H$ l+ e- l2 x5 k5 _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% L0 m7 M' {. x3 u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2 E: V: _( ~  S2 ^
+ x) z) N$ e# Z2 ~' o  U. G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 C# M7 }- F5 W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' U8 C9 e  a) ^! W) n/ `  |: \
- t( ?3 _" I) D; ^1 }) F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) u# H/ s5 Z' z& ~6 z5 {况能有好转。
7 Q8 w6 N8 v9 \% i  k
$ Q: t: i; |4 z4 r% ~: F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6 e8 k) y" s9 k  ~. K
8 f3 [5 x. d. g* `. j, y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, g: b! p8 i+ }) w2 Q  z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! ~& \+ t' H0 l! y
( |+ ]! Z) a7 @6 B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6 x6 C" G2 a& b8 A& ?4 Z; P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7 B( Z8 J2 M7 e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# B6 S- U5 @3 X6 O! ?* p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( b6 F! r8 {5 H5 G' W, k& }+ q7 k% G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/ }8 V/ B' N! Y- Z3 _
1 \' @/ p2 y0 F: P" X: W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/ Q4 B- S# [0 C) O8 f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) u* r5 e% o  j0 F4 p7 x
: Y" Z% }& ]/ S- X. S6 C6 p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) r2 M0 M. S# i  e; q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: Y% ^. U- m0 r  L# u. ^4 ^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% o; g: L, f* B2 W' w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$ {$ E( C* h  j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& O# E/ h8 ]! |; I  x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- s+ g! X3 M* }. U' f* H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( U* s- `9 J1 O2 o, u( d" x# _; u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3 x% x4 W7 w0 |3 A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$ ~; v2 ]8 ]6 h/ p& |
( d8 F& g5 y; Z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1 g, y( h+ R7 }: m$ f$ ~3 n$ U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/ E3 b& H% {& q! F& @+ g
9 ^  ^# X4 ~/ M4 Z2 S5 h  `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8 I. }% [2 l2 ]' K* u8 j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6 P% n* z& O5 [7 k7 D1 E% }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* j8 |1 @4 V% S, n7 C' o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5 }7 E" J: U% L& w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  N8 E# K3 C6 Z) j/ |+ W; q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  z1 K1 `6 ^' b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* C% _" L& }% A5 P$ P8 O- y% s, y的话。”

, ]' P, H* x2 H, L5 @/ G) Z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+ l9 S- }1 h5 I! I" }2 l6 U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# ~6 V8 {% |/ S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# O1 t& I3 ]9 }1 s* N4 J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  M' p/ F) Q% ~  D: _( d0 K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$ ?- ]& F2 H  }  _, F* z; }0 ]: u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0 ~* @2 Y0 _7 o& ^! D: i8 t8 N; Q/ d8 S
1 q  i8 X) q. I+ i) y, h& e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5 s4 I: x! F$ ^; N5 A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# N" m: G' N# j! ^4 s9 T, K( m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9 H9 O( v) q, P3 i, n$ B$ o# O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# F+ L- |2 W) w7 O/ |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4 ^4 u( \" T8 H' g# @' K  l* c3 l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! m( {& G1 |* y# {+ `+ U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