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红烧甲鱼
发表于 2021-12-18 13:26:54
2005年8月7日 15:50' h; L; `" V& V4 t: t
这是一篇心灵的叙说,相信每一个读过它的人都会受到一次灵魂的洗涤,并由此而对人类美好无私的情感多一份信任5 v4 H. [0 t) a+ n0 B4 l! Q
0 S: l" Z! H6 F2 M0 J0 q
口述人:汉生年龄:38 # R, {8 m9 X" A9 v6 ?3 J8 ~5 S2 s
( b! `9 b. }0 t, h5 ~) w4 G; O 妻子让 我忘了她! K' G. C" L0 N) i# E& v1 C7 y" ?3 T
: x; k2 K# k! y. H* h
和妻子文欣熟悉时我还在山西读研究生,当时我已经三十出头了。文欣在工厂工作,比我小3岁,她心地善良、性格平和,因为长年照顾生病的父亲,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耽误了。研究生毕业后我留在了本校教书,工作3个月后,我就和文欣结婚了。[被屏蔽广告]因为年龄的关系,我们渴望着能尽快有个孩子。可就在结婚半年后,因为我的业务成绩突出,学校派我去德国进修一年,要孩子的事只能推迟了。
& S( i1 S, \6 b b' u' G3 f9 i5 d
a+ Z. K& q( S2 M 在国外,每两个星期我就会给文欣写封信,而她给我的信写得更勤。可是在1994年6月以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,文欣再没有给我来信。这时,导师雅克里教授提出让我再延续一年学业,还可以把妻子接过来。我感到非凡兴奋,连忙打电话告诉文欣。文欣接到我的电话似乎非常吃惊。我大声说:“我是汉生!”她并不说话,忽然哭出了声,压抑不住的抽泣一声声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。我心一沉,预感到有了不好的事发生。我问:“你怎么了?快点告诉我。”! K7 X+ H7 J; g R; {9 T6 ]: K# D+ o
% V/ z3 \* ?% T5 A* L" g E 她只是哭。我见问不出什么,忙告诉她可以来德国的事情。我说:“我这就给你办出国手续,你快点来吧,到我这里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。”谁知,她竟断断续续地说:“汉生,你忘了我吧。我不会去德国的。我要和你离婚。”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,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有了外遇。我逼着问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人,她长久沉默后说:“就算是吧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为什么她告诉我这一切时会那么悲痛?妻子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,我不相信她会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。我很快给她又写了封信,希望她能告诉我真相。第三天,我再一次给她打了个电话,谁知她一听是我的声音,马上就把电话挂了。电话打到她姐姐那里,她的姐姐也只是哭,并且告诉我说文欣离开我的决心已经下定,要我不要再去烦恼她了。
1 u3 V. {# n% H. B! H% U; ~. M p+ s% K& ?
, d6 W1 K, E; j3 C 8月以后,我终于放弃了再和她联系,但心里总是感到失落万分。9月,我接受了延缓一年的条件,继续留在德国学习、搞科研。日子一天一天静静地过着,离工作期满还差3个多月时,我终于忍不住了,匆忙结束了德国的工作。原来的家已空无一人,我向她姐姐家走去。当我敲开门,她姐姐一见到我甚至来不及吃惊,泪水就流了下来。“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呢。”她拉着我的胳膊坐了下来,“是文欣命不好,就算你不要她,我们也不能说什么。”流着眼泪,她对我讲起了事情的原委。5 c Z0 [1 j& F% v' X) X9 D
( E; h) [ y+ L4 J B
事情的原委
4 B& B3 [2 v4 [. r' N
! v7 @) s, D" I 原来,就在我出国8个多月时,文欣在一次上夜班的途中遭到了三个歹徒的强奸,第二个月后,她竟发现自己怀孕了!这对她不啻是重击过后的第二重打击,本来遭受污辱已经使她伤心难过得无法自拔,紧接着的怀孕使她更是痛苦绝望。她去医院想打掉孩子,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医院给她的结论是她因为先天性的原因根本不能够做流产。而且,即使她生过孩子之后,她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孕,要生,也要等几年之后,还不能完全排除危险。文欣从医院回来的当天就在家割腕自杀,幸运的是那天她的姐姐不知出于什么样的预感正好来看她,忙叫人送她进了医院。抢救过来的文欣情绪极不稳定,她不能听见人说我的名字,一说就哭闹着寻死觅活。直到怀孕七个多月后,她才渐渐平静了下来,似乎认了天命,要做这个孩子的母亲了。
# s9 ]; L) E. X' Z
" \6 Y( I/ r; m# }0 B' j 文欣姐姐讲到这里,我早已是泪流满面、心如刀绞。恍恍惚惚中,我才注重到了她家阳台上乱七八糟悬挂的各种各样的尿布。走进文欣的房间,进入我眼中的第一个“东西”就是那个孩子:一个两个多月的女婴,眼睛闭得紧紧的,正睡得香甜。我盯着她看着,大脑一片混乱。孩子的鼻梁很低,这和我们都不一样。这突现的事实让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,泪水再一次喷薄而出。6 k7 i& ]" O8 a6 W1 @4 I
% T9 }4 C ]( \+ m
7 ~) F; f0 F: I, c8 S 就在这时,文欣进门了。一见到我,她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我,眼睛里满是辛酸、愧疚、痛苦……近两年的久别重逢,谁会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。我走上前去,满身疲惫地想拥她入怀,可是她躲开了。她用探求的眼光望着我,我重新拉住她,把她的头贴在我的胸口,我说:“是我的错,我没有保护好你。请求你跟我回去吧。”我感到了她在抽泣,开始只是小声地哭泣,渐渐她的全身都在抖动不停。僵硬的两只胳膊也缓缓地围到了我的腰上,终于,她的悲痛如同洪水决堤,她使劲抱住了我,把泪水尽情地洒在了我的胸口。孩子非凡的身世如我心中难以化解的寒冰,但我又不忍看她天真无邪的笑脸。5 e* c4 }8 F# @2 A; `
: R c, H" a& }8 X 孩子无罪
( b% a6 R E+ }0 |
- y- V% K6 X5 G% [. C; e 从德国回来后,我分到了一室两厅的住房。一个月后,文欣重新跟我回到了学校的新家。文欣带着孩子的归来让我明显感到了同事们迷惑、复杂的目光。我感到尴尬,尽量避开人多的场合,即使走在路上,我也总是低着个头,怕撞见熟人。/ C j3 j& G2 m" n9 \3 }* n
& C3 k2 @( F; {9 P3 u3 q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着,究竟是自己的孩子,文欣所表现出的天然的母爱只能让我感到惭愧。我不喜欢见到这个孩子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对她的厌恶越来越重。文欣给她起名叫点点,她让她跟了她姓。能感到她的良苦专心。转眼孩子已经三岁了,平常,她叫我爸爸,但我答应得并不愉快。她似乎也感到了我是一个不那么爱她的人。她害怕我,渐渐地我发现她叫我时似乎总是胆怯兮兮的,能叫文欣做的事绝对不会来找我。我承认,点点一叫我爸爸,我的胃马上就抽搐起来,类似痉挛,难受异常。好在我的工作总是很忙,有无数的借口可以泡在实验室里。但是,希奇的是,我的工作成绩并不好,甚至还不如以前了。
* q% I1 C, ~3 i- S0 A3 k2 \4 s4 A; @; C8 P! Z8 o
这年十月的一天,文欣起床迟了。她叫住我,想让我去送点点上幼儿园,点点站在文欣的身后,小手抓着文欣的衣服,仰起脸企盼地看着我。几乎想都没想,我就皱起了眉头,那一刹那,我看见点点慌乱地低下了头,泪水含在了眼眶里。文欣也注重到了点点的表情,她轻轻地叹了口气,把孩子抱在了怀里,对我说:“我去吧,我去送她。”说着,她拧开了门锁,走下了楼梯。我嘴张了两下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孩子趴在文欣的肩头,把手指含在嘴里,默默地看着我。我机械地扬起了手,朝她挥了挥手,没有想到的是,这一个小小的动作,竟让她的脸忽然焕发了热情,她兴奋极了,冲我晃着小手,大声地喊道:“再见,爸爸,再见。”我的心猛地一动。那天我上班时耳朵里一直响着的就是点点和我再见的声音。下午一下班,我便早早地来到了幼儿园。点点的教室我并不知道,问了人才找到了三楼。我趴在窗户上向里张望,见点点正蹲在教室的一角认真地摆着积木。老师见我面生,走出来问我是谁的家长,这时,点点听见了我的声音,她转过了头,似乎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我。老师叫她的名字,她又兴奋又扭捏地走了过来,似乎很不好意思。那晚文欣回来时,表情是那么的惊喜。她问点点:“是爸爸接你回来的?”点点看着我,一脸兴奋地点点头。“爸爸好不好?”文欣问。“好”点点响亮地回答。我一言不发,内心里我知道,我应该对点点好一点,她究竟只是个孩子。“孩子无罪”,我听到了这震撼心灵的声音,它超越一切狭隘的情感而来。: z! T( u; S! [5 l% h! @4 ]3 I1 f
- b4 c* |. W" w3 K( B" r, M3 r+ @3 w; `7 h F
1998年夏天,文欣经医院检查后,医生告诉她可以再次怀孕了,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,我感到非凡兴奋。文欣为了让点点有心理预备,问点点是否愿意再要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,点点兴奋地说:“愿意!愿意!”
- e. ~' Z, L8 C7 s$ D( a
; R$ ]# A1 K" _/ w/ a 这时的点点,已经四岁了。虽然我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,但她的身世始终是
; c7 m. f; \/ S# h6 Q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。因为有我这样一个严厉有加暖和太少的“父亲”,她一直很乖,也很懂事,但孩子的天性总是压抑不住的。每当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时,我就发现我很难容忍,往往会暴跳如雷、不肯原谅她。等风暴过后,我往往会感到更加的痛苦,因为我知道,我伤害的不仅是孩子,还有文欣。
# A) m7 r: A$ s0 z) W6 v' O( r8 \: R
% H0 g- {$ d. A7 d5 f; S7 O $ p% L5 d: _, x% m) D* p! `; M
! s4 Q I# z' I- [6 U& U
爱能改变一切
; }$ F& @: s- x* m/ [! k# l' n) d- v
这时候,我在德国学习时的导师雅克里教授来我们系里讲学,面对雅克里,我觉得我有了倾诉的欲望。之所以想对他说,一是因为他来自异邦,而且很快就会离开,不会在同事间造成是非;二是因为他布满爱心,丝毫没有架子,在德国时给了我很大的关怀和帮助。雅克里静静地听我讲完了所有的过程,待我平静一些后,他把椅子拉近我,握住我的手:“陈,我想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。”他讲的是德国二战以后的事情,一个纳粹战犯被处决了,他的妻子因为无法忍受众人的羞辱,吊死在了自家窗户外面。第二天,邻居们走了出来,一抬头,就看见了那个可怜的女人。窗户开着,她两岁大的孩子正伸出手向悬挂在窗框上的母亲爬着。眼看另一场悲剧就要发生了,人们屏住了呼吸。5 d' I" b7 C% M$ e/ p- t4 a
: S6 s O( c, y- E- t' U3 G& S9 S+ a( y( w
这时,一个叫艾娜的女人不顾一切地向楼上冲去,把危在旦夕的孩子救了下来。她收养了这个孩子,而她的丈夫,是因为帮助犹太人被这个孩子的父亲当街处决的。街坊邻居们没有人理解她,甚至没有人同意让这个孩子留在他们的街区,他们让她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去或者把孩子扔掉。艾娜不肯,便有人整日整夜地向她家的窗户扔秽物,辱骂她。她自己的孩子也对她不理解,他们动不动就离家出走,还伙同同伴向母亲扔石头。可是,艾娜始终把那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:“你是多么漂亮啊,你是个小天使。”9 D8 t$ R9 R+ _
; ~( ?2 o7 C- V- S 渐渐地,孩子长大了,邻居们的行动已经不偏激了,但是还是常有人叫他邪纳粹,同龄的孩子都不跟他玩。他变得性格古怪,经常以破坏他人财产为乐。直到有一天他打断了一个孩子的肋骨,邻居们瞒着艾娜把他送到了十几里外的教养院。半个月后,几乎都快发疯的艾娜终于找回了孩子。当他们再一次出现在愤怒的邻居们面前时,艾娜紧紧护着孩子,嘴里喃喃自语:“孩子无罪。”孩子就是在那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他痛哭流涕、悔恨万分。艾娜告诉他,最好的补偿就是真心地帮助大家。从此以后,他发奋图强,样样事都做得很好。最主要的是,他变得无比地关心人。到他中学毕业时,他收到了这一生最好的礼物:他的邻居们每家都派了代表来观看他的毕业典礼。
5 c7 ~$ e# j( |, v, \( |: c& T; h, q% T# i" v5 E8 `' G: ?
“那个孩子就是我,”雅克里说,他的眼里饱含着泪水,“孩子无罪。陈,你不能让这件事毁了孩子,也毁了你自己的一生。”雅克里的手异常地暖和,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!“为了报答母亲,在我成家后,我收养了一个杀人犯的女儿。艾娜知道后非常兴奋。她说,所有的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。孩子无罪。”我说不出话来。雅克里只有这个女儿,还有两个儿子。在我的印象中,他们对女儿莲娜的宠爱远胜过儿子,而莲娜似乎也比哥哥们对他们更亲近些。" m+ ^: p; R( \$ i
6 ]+ `! S7 [4 e9 ]6 t “莲娜知道她的身世吗?”我问。7 e- z. R( _* V3 T$ L
) Q7 E) Y, f" d0 U7 D; J& k: C( @ “知道,她的母亲还在,因为艾滋病快要死了。我们常带她去看她。”
$ M8 q7 G& I9 e, f5 n9 v: Z" o8 W8 S, t4 b( ] |
我低下了头,感到心中有了一层新鲜的压迫。我不知道,在经历过巨大痛苦的磨砺之后,人的感情竟能达到如此完美、如此感人的境界。
4 |$ o+ K+ N( I- w% q* Z" A+ \5 |
那个晚上,我对文欣说:“我们年纪已大,你身体又不好,生产时说不定还会有危险。我们还是不要孩子了吧。”她看着我,满脸的困惑。我说,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……
+ b, Q1 f8 O+ M
8 m4 x% W. `5 w& {8 [ n) [- { 1999年冬天,为了让点点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,我们举家来到了南方的一所高校。久违了的家庭温馨再一次回来了,我的工作,也感到顺利了很多。
( s8 M6 v* l$ Q8 Y- P2 g) t1 i4 _) F& r2 |) C, W7 ?% T
读完这篇文章,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有让我更加相信爱情的伟大和真爱的力量。从感情方面来讲,感情是需要理解和信任的,我们应该坚信真爱永存。 |
|
|
这里因你而精彩
|
|
|
|
|
|